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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三种意识 让你写出优秀学术论文

发布时间:2018-08-11

学术论文写作
  
  本文所说的“学术论文”, 不限于硕士、博士学位论文, 也包括投稿给学术刊物的文章。三种意识分别是问题意识、论证意识、逻辑意识, 它们是学术论文写作必须具备的, 但不是全部。学术文章的写作, 还要有读者意识、文体意识、语言意识 (语感) 、规范意识等, 限于时间, 不能一一论及。具有某方面的自觉意识, 就是在写作过程中对要写的内容有准确的认识和把握, 避免茫然无知或“跟着感觉走”.
 

学术论文写作

  
  一、问题意识
  
  在研究生论文中期检查或是预答辩时, 常常听到老师说某篇论文“问题意识不强”.这里所说的“问题”, 不是平常听报告时经常听到的“我下面讲几个问题”, 他这里所说的“问题”, 主要是“几个方面 (的事情或情况) , 相当于英语的”Problem“.本文说的”问题“, 是英语中的”Question“.中学写议论文, 老师经常说要提出问题, 分析问题, 解决问题, 学术研究更是如此。研究生写论文, 首先要发现问题, 抓住问题。问题是什么?就是值得探究的那个思维”节点“, 通过研究努力把它认识清楚, 在论文中写明白。问题是推进理论思维的动力, 有了问题, 才能一步步把思路推向深入。有的论文写了很长篇幅, 却看不出要研究的问题是什么。例如一篇传播学的论文, 花很多篇幅介绍传播学的发展历史, 有哪些派别和见解, 最后发表几句大而化之的”评价“, 论文复述了很多”有什么“的常识, 但缺少最关键的内容---我在这项研究中要探讨什么问题, 当然也就没有”为什么“的论证。这样的论文就是缺乏明确的问题意识。
  
  内容复杂的论文, 可以有一个中心问题, 再分出一些分支问题。举个例子, 一篇《论我国传统社会的廉政教育及其现代转型》的论文, 标题包含三个关键词:传统社会、廉政教育、现代转型。从作者角度, 对这个题目, 首先应该思考什么问题呢?三个关键词就是三个基本问题。首先要论述的一个问题是---传统社会可以分为哪些不同的类型?治世、乱世、盛世、衰世……要结合历史进行划分和综合, 其中包含很多思维内容。第二个大问题是---传统社会的廉政教育是怎么做的?每一种类型的社会里, 廉政教育的目的、途径、措施是什么?有哪些典型的实例?有哪些共性?有什么差异?取得了哪些成功的效果?存在什么样的教训?……这样思考, 问题就细化了, 深入了。第三个问题是---传统社会的廉政教育在现代社会怎么转型?当今社会和传统社会的大背景有什么共性和差异?哪些方面能转化?转化的原因是什么?哪些方面不能转化?原因何在?……抓住问题思考, 就可以发现很多值得探索的内容。围绕这些问题去想, 思维就会向前推进, 研究内容就越来越丰富了。
  
  那么, 怎样发现问题呢?大前提就是读书、调查、思考。不读书, 不调查, 望着天花板, 是想不出问题来的。发现问题有哪些途径呢?此处不能过多展开, 只能提要式说一说。一是关注, 就是对一个学术话题, 连续盯着它的动态发展, 凡是与这个问题相关的材料、观点、思想, 都注意搜集、积累、体会, 关注多了, 就容易发现问题, 找到自己说话的空间。另一种有效的方法是比较, 把不同的问题进行对照、对比, 往往会发现联系和差异, 思维会有新的突破。第三是综合, 把分散的问题合在一起说, 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合起来说就会发现新问题。第四是质疑, 就是古人说的”对着说“, 看到一个研究结果, 对它的观点、材料或论证方法, 我有不同意见, 就可以找它的破绽, 发表自己的观点与之商榷, 或者推翻它。清代学者提出, 写文章有几种方式, 第一种是”照着说“, 它是学术观点的重复阐释, 也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但创新性不大。第二种是”接着说“, 在已有的观点的基础上, 有所延伸、生发、拓展, 这是有创造价值的。第三种是”对着说“, 可以与别人商榷, 或者完全颠覆它, 这需要勇气, 更需要学术功底。如果一篇文章都是”照着说“, 创新的意义就不大, 像钱锺书先生说的, 如梨园演戏, 装扮日新, 细看多是旧人。研究生论文, 特别是博士学位论文, 很强调创新, 在抓问题方面更需要增强自觉性。第五是直觉, 文学艺术创作经常讲到直觉, 其实学术研究中也有直觉的产生。直觉是学术经验长期的积累而在刹那间爆发, 这时候产生的思想是最本真的, 没有任何人强迫你。直觉往往是灵光一闪的片段想法, 不能作为主要内容支撑起一篇论文, 但有些直觉是一个很好的萌芽, 可以作为思维的起点, 放弃了也很可惜, 最好及时记下来, 然后围绕”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去读书, 去思考, 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后成为一篇文章的内容。当然, 有的直觉也许不能构成一篇文章, 那就放弃算了。
  
  再进一步看, 学术研究要抓什么样的问题?有学者把教育学领域的问题概括为四类[1], 我认为, 其见解不仅对教育研究有价值, 对于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都是有意义的。把文章中的表格作了一点变动, 形成下面的表格:

  表1:问题的不同性质

  
  第一类问题, 从社会角度看, 社会对这方面的研究有需求, 对社会来说是真问题, 但具体到研究者本人, 却没有探索的欲望和热情, 那么对于研究者来说就是个假问题, 这就属于异己的问题。对这类问题, 自己没兴趣, 可以不研究。第二类问题, 社会暂时没有需求, 但研究者本人有兴趣有动力, 对于自己而言, 是个真问题, 这属于”私己的问题“, 这类问题, 如果你认为有价值, 可以坚持下去。第三类问题, 社会有需求, 自己也有兴趣, 这当然最好, 是社会和自我互通的问题, 从哪方面看都是真问题。第四类问题, 对促进学术发展和社会进步没有价值, 自己也缺乏兴趣, 但为了某种外在目的, 可能要去围绕它做”研究“, 这就是”炮制的问题“.从学术真正的意义上说, ”炮制的问题“不可取。
  
  再进一步看, 抓问题, 是抓大的好还是小的好?硕士、博士论文开题时, 看到的题目通常都比较大。大题目好写, 但不容易写好。这里说的”好写“是容易写够规定的字数, 但面面俱到, 往往是”宽度一公里, 深度一公分“.朱光潜先生是着名美学家, 也是文章大家, 他在比较中西方文章时说过:中国文章喜欢横扫, 占的是”面“, 西方文章是直冲, 占的是”线“.”占线“的文章有层层深入, 剥茧抽丝的优势[2].说理文章应当注意纵向深入, 而不要满足于平面横展。我喜欢用一个比喻---学术论文应该像打井, 而不要像翻地, 一口井挖下去, ”占面“不大, 但有深度。翻地”占面“很大, 但每个方面都是浅尝辄止。退一步说, 即使做不到”打井“, 至少也要努力”挖坑“, 挖出点深度, 见到一些水。这样看, 一般论文选题不要贪大, 学位论文可以范围大点。但选题太小了也不行, 小题大做是做文章的理想境界, 但没有相当的功力无法展开。我们以前听过上海某位教授的讲座, ”论世界智慧“, 五个字洋洋洒洒讲了几小时, 这是需要功底和思辨能力的, 研究生不容易做到。对于研究生而言, 比较可行的选择中偏小的题目。一篇论文研究的问题是大是小, 分析一下关键词就大致可以知道。前面举过的例子《我国传统社会的廉政教育及其现代转型》, 当时是一位博士对我说, 要写一篇几千字的文章, 投稿出去。我帮他分析了一下题目中的关键词, 涉及内容很多, 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此向他建议, 这个选题适合写博士论文, 10万到20万字, 甚至更长。一篇万字以内的文章是说不清楚、说不透的, 泛泛言之, 难以有创见。
  
  二、论证意识
  
  所谓论证, 就是前面提出问题了, 下面要回答”为什么这么说“.论证意识是最能体现论文的逻辑力量, 也是最能体现作者理论思维水平的地方。哲学家孙正聿说, 学问要做厚重, 文章要写明白, 就要”论证自家的思想“, 论证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论证, 不只是把悟出的思想条理化、逻辑化、系统化, 更不是罗列章、节、目的‘散漫的整体性', 而是要把想清楚的道理引向清晰、确定和深化。“[3]我们汉民族的思维跟西方的思维有所不同, 长于直觉的总体概括, 但短于理性的分析论证。古代很多思想家的见解常常是有判无证的, 就是提出了判断却没有证明。《论语》中说”学而不思则罔, 思而不学则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告诉了人们一个观点, 但没有说明其中的道理何在。中国古代文章讲究气势、文采, 不太讲究论证。逻辑论证是西方文章的长处, 我们现在的学术论文体例, 较多受到西方文化传统影响。着名学者王元化, 曾经针对”文革“期间有”论战“无论证的写作风气, 提出”应该培养一种对论证本身的兴趣。“[4]我一直牢记着这句话。我们平时在看书时, 可能对某位学者的某个观点感兴趣, 把它摘录下来。但是他怎么得出的这个观点, 观点下面的理论支撑, 也就是论证的过程, 我们注意了没有呢?我觉得还要从中学习论证的方法。强化论证意识, 是学术文章和宣传文章的区别。我并不否定宣传性的文章, 现实生活中, 宣传文章也有其现实意义。宣传性文章告诉你是什么就行了, 不一定要告诉你为什么;告诉你要这样做, 但不一定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学术文章就不同, 既要告诉读者”是什么“, 也要说清楚”为什么“.
  
  写论文, 是不是文字多了就是论证?那不一定。论证常常要用的表达方式是议论。请看下面一段话---
  
  ”五四“之后, 中国的杂志出版逐渐向自由发行的方向发展, 各种类型的新生杂志、报刊的出现, 成为社会的一大盛景。胡适在1922年的估计是:五四以后, 中国约有400多种白话文新刊出现。尤其是由进步知识分子群所共同策划、创办的期刊, 则带有更为明显的思想革新、批判和反抗的意味, 这些期刊本身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鲁迅作为跨时代的新文化主将, 一生主编和参与编辑的报刊约有20余种。他以自己的亲和力推动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期刊发展的高潮, 并承担了许多工作。这一场文化盛景的起落浮沉与他的生命历程息息相关。
  
  很显然, 这是学术论文里的话, 但它不是论证, 只是叙述。在写学术论文时, 介绍选题的缘起, 综述别人的观点, 交代问题演变的过程等, 都要用到叙述。叙述是为论证奠定基础的, 但它不是论文的主要表达方式。换句话说, 一篇文章如果基本是叙述, 那么就只是介绍性的文章, 还不成其为论文。
  
  再看一段话---
  
  ”文化反哺“, 又称”反向社会化“, 即传统受教育者对施教者反过来施加影响, 向他们传授社会文化知识、价值观念和行为规范的一种自下而上的社会化过程。”文化反哺“现象一般发生于社会文化变迁时期。在新的社会文化或生活方式对传统文化或传统生活方式形成比较剧烈的冲击时期内, ”文化反哺“现象比较明显。”文化反哺“在现代化生活中正逐渐成为一个不可忽略而又充满魅力的话题。
  
  文字表述概括, 这是不是论证呢?也不是, 它是说明, 说明就是解释、阐释。在学术论文写作中, 经常要用到说明, 我把它比喻为”化疙瘩“.出现一个新概念、新术语, 就要解释清楚, 否则读者就像吃饭吞了一个没化开的面疙瘩, 难以消化。我们常说, 文章要写得从容, 就是该解释的地方解释透彻、细化。但这样解释性的内容还不是论证。
  
  那么, 论证是什么样的呢?下面是一篇论文中的一段话---
  
  在春秋战国之后漫长的历史时期, 先秦儒家的道德理想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但又被长期利用。 (1) 在当时, 儒家学说就被认为是”迂阔而远于事情“, 崇高的理想与严酷的政治、世俗的权力网存在严重冲突, 它面临着的只能是坎坷的命运和残酷的现实。 (2) 从专制政治的本性来看, 政治本身是极力排斥道德化的。统治者一般会站在统治的地位言德, 从而以政治的欺骗性不断蚕食道德的本真意义, 假借道德的外衣玩弄政治的伎俩, 为政者的伪德现象屡见不鲜。 (3) 但是, 出于统治需要, 统治者不得不仰仗道德教化的功效, 把道德视为达成政治目的的装饰性手段, 伴随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设计, 统治者把先秦儒家的道德进行了政治化的加工和处理, 道德演化为实现政治目标的手段, 一场道德的政治化、世俗化运动由此开始。
  
  划横线的句子是作者提出的观点 (一个判断) , 三个小括号及阿拉伯数码序号是我添加的, 是作者从三个方面对观点展开的论证, 第一层意思是指出先秦儒家的道德理想不被当时的政治统治者接受, 第二层是说专制政治本质上是排斥道德的, 第三层意思是说统治者要借助儒家道德作为外衣, 这样就对开头提出的观点作出了”为什么“的回答, 这就是”有判有证“的文章。当然, 你如果不同意他的观点, 可以反驳它, 或者是找他论证上的毛病, 但这样通过论证而深化观点的方法是值得肯定的。写论文不能满足于”提出见解“而忽略论证, 只有观点而缺乏支撑, 那思想观点往往会是抽象的, 飘忽的。经过论证, 才能使学术文章严谨, 说理充分, 更具有深入人心的理论力量。
  
  三、逻辑意识
  
  逻辑意识与论证有联系。列宁在《黑格尔”逻辑学“一书摘要》中提出:”任何科学都是应用逻辑。“[5]指的是辩证逻辑或辩证法的运用。有力的论证, 就体现了辩证逻辑的力量。下面要说的主要还是形式逻辑方面的意识, 即条理清晰, 形式合理。它不仅体现在论证的过程之中, 也体现在说明 (阐释) 甚至是叙述之中。写文章最起码要文题相符, 内容和题目一致。写下一个标题, 在头脑里就要有清醒的意识, 后面的内容要扣住标题展开。通常说某文章”文不对题“, 就属于低层次的逻辑错误。而缺乏逻辑意识的一个突出表现就是明明不合逻辑, 自己却不知道。
  
  有一篇硕士学位论文, 说采用的研究方法有”实证调查法“, 文中对实证调查法的解释是---
  
  实证调查法。实践不是真理的唯一来源, 但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大众传播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社会实践活动, 从采编到制作, 再到传播, 只有从新闻实践的内在过程中才能够揭示新闻传播对人的思想、观念等的影响, 并通过研究人的思想观念, 以及人的思想、观念与新闻传播的关系, 探寻新闻传播的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所在, 综合各种表象, 找出其中的根基和规律。特别是对媒体理念、媒体素养的研究, 还要立足于对媒体的实证调查。本文也充分利用网络调查的相关数据, 增强研究的说服力。 (黑体字为文中原有)
  
  很显然, 这些文字说的是”为什么需要实证调查法“, 而没有说清楚该论文是”如何运用实证调查法进行研究的“.文字与标题几乎没有吻合之处, 属于逻辑上的错位。
  
  再看一例:
  
  大众传播技术实现了多向互动, 个人、群体、组织之间都能够通过媒介实现精神的交流, 使不同的思想观念在这个公共空间里交融整合, 形成公共精神, 使社会矛盾也在公共精神的指引之下被消解, 使社会变成一个密切联系的有机统一整体。这种整合和社会的一体化既是大众传播价值实现的结果, 也是大众传播价值实现的前提。 (黑体字为引者所标示)
  
  从逻辑上看, ”结果“是在后的, ”前提“是在前的, 通顺的表达应当是:社会的一体化是大众传播价值实现的前提, 而从结果看, 大众传播又促进了社会的进一步整合。例文的表述”既是……结果, 又是……前提“, 让人费解, 原因在于它的逻辑是不合理、不顺畅的。
  
  我们写论文有没有列提纲的习惯?提纲列到什么程度?从学位论文开题报告看, 都是有提纲的, 但不少提纲过于简单, 有的甚至很随意, 提纲自身逻辑性不强。有人认为, 写一篇投稿文章, 往往没有提纲, 信马由缰, 想到那里写到哪里。我觉得, 无论写多长篇幅的学术论文, 都要认真列提纲, 而且要尽量细化。列提纲就是把文章内容安排均衡、合理, 先使逻辑框架稳定。如果提纲只是草率应付, 动笔写起来会遇到很多困难, 可能经常出现文不对题的毛病。
  
  下面是一篇博士学位论文开题报告中的一部分, 算是简要的提纲:
  
  2.2.1原始社会的生育观教育
  
  第一, 最初生育信仰的形成
  
  第二, 最初生育认识的产生
  
  第三, 最初生育观念的萌发。
  
  上层标题中的关键词是”生育观教育“, 而下面的三层内容都没有涉及”教育“, 而只是生育观的形成和发展。显然, 在提纲阶段已经出现了逻辑上的不对应。
  
  也许大家都有这样的写作体会, 在实际写作过程中原来的提纲会有变动。其实这很正常。因为在写作过程中思维与表达是互相推动的, 思维发展了, 突破了原来预定的提纲框架, 但这不意味着原来的提纲没有价值, 后来的思维发展正是在原有的框架基础上生成的。遇到这种情况, 可以适当调整思路、结构, 原来列的各级标题也可以有所改变。现在电脑写作, 列好提纲, 设定了大框架, 有时间就写一部分, 总体结构不会混乱。如果没有合理的总体框架, 今天写一部分, 明天再写一部分, 可能会前后不衔接, 甚至重复、矛盾, 事倍功半, 写作产品的”成活率“大打折扣。
  
  与逻辑有关, 这里顺便说说”文气“问题。我们的古人做文章, 讲究”文以气为主“, 文章要是”活“的, 有自然、顺畅的”气脉“贯穿前后, 俗话叫”文气贯通“, 读起来感到内在有逻辑的力量向前推进。现在出现了一种缺乏文气的文章, 我把它称为”积木化“.在一次汉语写作的国际会议上, 我曾经提出过这种”积木化倾向“, 引起了大家关注。积木的上下块看起来是搭建在一起, 其实内在没有任何联系, 可以随意移动, 改变位置。现在的一些”积木化“文章, 就是像积木一样拼接起来的, 内在没有文气的连贯, 逻辑关系显得很松散。这几年受自然科学论文的影响, 以阿拉伯数码排列层次的现象很多。我们传统的文章, 上段和下段之间要有文字的过渡、衔接, 现在很多文章没有。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大标题”一“, 下一层就是阿拉伯数码”1“, 接下来就是”1.1“.有的论文在大标题之下, 内容层次是这样划分的---1./1.1/.1.1.1/三级标题”一竿子到底“, 层次之间没有任何语言的衔接和过渡, 像”搭积木“一样码起来, 形式上是一个整体, 但呈现出一种静态的割裂, 内在缺乏逻辑生展的”活气“, 读起来没有”文气“的流动感。在当前科技强势的文化背景下, 也许有人觉得这就是”规范格式“.这个话题涉及很多内容, 此处不能展开, 对科技论文的规范, 也不做评价。但我觉得, 人文社会学科的论文, 尤其是人文学科的论文, 还是要少搭点积木, 多讲点文气, 全篇文章自然连贯, 构成一个有生命力的活体, 这算是对学术论文写作者的一个建议。
  
  参考文献
  
  [1]吴康宁。教育研究应研究什么样的”问题“--兼谈”真问题“的判断标准[J].教育研究, 2002, (11) .  
  [2]朱光潜。艺文杂谈[M].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82.189.  
  [3]孙正聿。做学问就是要”跟自己过不去“[N].光明日报, 2015-06-04 (11) .  
  [4]王元化。清园论学集[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5.463.  
  [5]列宁。哲学笔记[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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